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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um Title     专辑:华盛顿砍倒樱桃树

Artist          艺人:陈珊妮

Date of Release 时间:1994.5

Edition         版本:Taiwan

Aidiren Rating  星级:★★★☆

Genre           流派:Rock

Style           风格:Alternative Pop/Indie/Singer/Songwrite

Label           厂牌:友善的狗有限公司

Publish         发行:精实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Serial Number   编号:KD-0006

Copyright       版权:友善的狗有限公司

Collection No.  收藏:RYCD-HT075-0329

《陈珊妮砍倒口水树》

    最初,“友善的狗”只不过是隶属于“滚石唱片”旗下的一个制作公司,主要负责为主厂牌发掘一些有实力和潜力,而且在音乐上比较有新意,能够在未来形成主流的歌手和创作人,其功能很像是“滚石唱片”特意架设的一个非主流音乐部门,一切只着眼于未来。只不不过未来来得太快,随着以赵传为首的《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这种叫好又叫座,同时还是相对低成本的专辑的问世,“滚石唱片”自然也就对“友善的狗”寄予了不一样的希望。而这种希望很明显的与厂牌创办人沈光远和罗纮武的创办初衷发生了抵触,于是有了“魔岩唱片”的取而代之,于是有了“友善的狗”的独立单飞。

    其实,从对音乐的理想来讲,与“滚石唱片”实出一系的“友善的狗”,倒是在单飞后完全的继承了“滚石唱片”的精神衣钵。当“滚石唱片”将原本人文的音乐路线日益向商业化靠拢的时候,反倒是“友善的狗”这个分支机构,最终坚持住了“想唱就唱,人文闪亮”的音乐路线。虽然,它的存活时间相当短暂,但由于时逢当时全球流行音乐独立化浪潮的当口,“友善的狗”倒也着实在独立音乐方面为台湾流行乐坛留下了一段宝贵的历史。当然,每个厂牌多少都会有自己的拳头产品,而对于“友善的狗”来讲,它最大的贡献还是莫过于对女性歌手的推动,如林晓培、丁小芹和张小雯等等。

    不过,在这个堪称“妇女之友”的音乐团体内,真正可以够得上花旦级别的,却只有黄韵玲和陈珊妮。前者是名正言顺的老板娘,并随夫君一起由大公司过档到了这座小庙,而她亦堪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台湾流行乐坛一代女唱作人中极具代表的人物,敏锐的流行触觉加上一点从摇滚乐中汲取的深度与细腻,也让她的作品以很传统的方式,既能讨好大众,又能灌醉小众绰绰有余。而后者的出现,则无疑更象是一个时代的终结者,她所终结的恰恰就是黄韵玲这种用个性写共性的传统创作手法,而用一种将个人情绪公开化、还原化的创作模式,创造出用个性去感染个性,甚至引导个性的新时代。

    如果你是慕名前来,更如果你还是陈小霞、黄韵玲等传统女性唱作人的拥趸,那么《华盛顿砍倒樱桃树》肯定会是一张让你很失望的专辑,除了它怪怪的唱片名字可能还会让你眼前一亮,其中的歌曲想必很难能引起你下咽的兴趣。搞什么飞机吗!诗歌朗诵乎!胡思乱想乎!梦中呓语乎!对于习惯了三段式作曲,从发生到发展再到高潮这种歌曲创作规律的人来讲,这张专辑几乎可以用调不成调来形容。无论从歌词的行文结构,还是旋律应有的层层递进上,陈珊妮给予传统的只有两个字——打破。

    如果说王菲是用另类飘忽的唱法,首次在华语乐坛试验成功原来小情绪可以引领一首作品的表现意旨的话,那么陈珊妮就是真正从创作根子上,赋予了小情绪以独立完整的人格。由武学的观点来看,显然王菲修得是外功,由外及内改变音乐品质,而陈珊妮修得则是完完全全的内功,是由创作思维到演绎表现更一致的全程监控,是一种对灵魂的还原而非改造。这也正是华语乐坛模仿王菲的女歌手总是大有所在(尽管没有一个死得好看的),而模仿陈珊妮的却几乎未曾得见的主要原因。

    与陈珊妮日后的专辑相比,《华盛顿砍倒樱桃树》这张专辑最可贵的就是它高清晰的还原度,尽管专辑名看来很概念,但事实上整张唱片却毫无那种精心布置的结构。如果说新世纪的陈珊妮的专辑更多像是一部部设计巧妙、悬疑重重的小说的话,那么这张处子大碟所显示的则是最朴素和最真切的散文效果。整张唱片没有一首可以在市场上立足的传统意义上的主打歌曲,但却集成了优秀独立音乐的所有特质:比如《茫然》里由对话引申出的戏剧化效果;比如《女人肚子饿的时候》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家常主题;比如《听美人鱼唱歌》这样子的小小童话;比如在许多作品中完全舍弃三大件的编曲方式;比如在很多作品中选择俄然而止的结束方式……

    《华盛顿砍倒樱桃树》这个专辑名当然取自全世界都家喻户晓的名人事迹,而其引申的含义对于Indie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定义——那就是搞音乐也需要诚实。诚实正是陈珊妮这张专辑的可贵品质,尽管从互动上来讲,这张专辑的效果远逊于她最近的任何一张唱片,但至少在做这张专辑时,她的心中是很少有歌迷和群众的,她的心中想的几乎只有自己,OK!如果说自私也并非一无是处的话,那么好的独立音乐需要的就是这个。

/爱地人

04/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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